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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奇怪,真的觉得很奇怪。就算来到希望号的每个人,都是曾经有过前科的人,现在有人想为此复仇,但也有一点不能解释。比方说,你安昕的仇人,就跟启思的仇人决不一样。除开‘莫小姐’和‘伍先生’之外,船上有十名客人,也就是说会有十个复仇者。这……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程启思说:“也许有一个人,像《无人生还》里那个法官一样,想要代替别人复仇。”他并不太相信自己的这个解释,但目前也实在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安昕忙问:“是谁?是我们之中的谁?”
程启思打了个哈哈。“这个就要问你们了。你们都是心理专家,现在能不能从这十二个人里,分析出一点什麽来?”
“我心里很乱。”安昕苦笑地说,“我根本没有办法仔细去观察,去思考。”
程启思重重地说:“可是这时候必须观察,必须思考!”
锺辰轩忽然说:“我下去找点东西。”也不等其他两个人答话,他就匆匆地消失在了船梯口,扔下了程启思和安昕两个人。
程启思双手放在栏杆上,望著碧蓝的海水。船前行得很平稳,几乎感觉不到太大的颠彼。他转头看著安昕,慢慢说:“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不敢当。”安昕一瞬间又恢复了几分往日倨傲的态度。“什麽问题?”
程启思说:“关於文若兰的事。”他看到安昕的面上现出了惊讶的表情,又说,“你曾经告诉过我,文若兰的画作,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你由此分析,她具有某种程度上精神不平衡的现象。你说的是真的麽?”
安昕回答:“她具有人格分裂的某些典型特征。这一点是无须置疑的。我对文若兰很感兴趣,但因为她的身份,又不能太多地接触她。文桓和锺辰轩都一直很小心地保护著她。不过,我常常有一种设想,虽然我这种设想常常被我自己都视为荒谬。”
“什麽设想?”
安昕沈吟了一下,才说道:“我设想过,除了一个文静、端庄、如同幽兰的文若兰之外,还有一个属於黑夜的文若兰。只是,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我的这个理论,因为文桓和辰轩决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属於黑夜的文若兰?”程启思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那个文若兰是什麽样子的?”
“通常来说,人格分裂的患者,他的两个人格可能是截然相反的。”安昕说,“如果按照这个原则来判断,这一个文若兰可能就是个很放荡的女人。因为她留给我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端庄、文雅、纯洁……如果你见过她,你也会有同样的印象的。”
程启思紧紧地咬住了牙。“辰轩自己怎麽想?”
“我不会知道他怎麽想。”安昕说,“但是我能想到的,他一样也能想到。文若兰突然的死令我们都很吃惊,我跟琳娜的分析结果,是认为她无法平衡这两种人格,最终选择了属於‘水’的美丽死亡。但是事实究竟怎麽样,我们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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