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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花白胡子谢竟不知道,只知纠缠到底必定没他的好。
“在下认输。”
其实这一盘并没有下完,但是谢竟已心知自己不可能再胜。此言一出旁观者俱是哗然,甚至有不少属于土著派、并不太懂棋的公子哥儿暗暗叫好,心说等下一定要去报告昭王殿下,谢之无眼高于顶不识好歹的谢之无主动认输了。
只是谢竟凡事皆由着性子来,也不怕丢面儿,因此认输认得毫无包袱。慎之又慎地算了一日早已是身心俱疲,可就在他抬步准备离开时,一直替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人”挪动棋子的随从却突然在身后开了口:
“公子留步,我家主人请您帘后一叙。”
谢竟不依言,仍自顾自往外走着:“免了,果腹要紧。”
那随从有些为难地闭了嘴,下一刻声音便直接从帘子之后传了出来:
“洛阳水席,我请。”
谢竟闻言住了步子,回眸看了看那轻轻晃动的竹帘,神色微讶。
陆令从对弈一向不喜欢有人打扰,故身边随从都噤声,不曾提起过到底是哪位坐在帘子那边。
他原本以为今日遇着的这人形“算盘”少说也得年长他好几轮,所以认输的声音一出就是一愣,到“果腹要紧”才听出此人究竟是谁,顿觉不妙,但是邀出去了也不好意思再收回来,只好表了破费的决心。
谢竟转身时心里想的是“冤家路窄”四个字,但又难以把睚眦必报的昭王和“花白胡子一大把”联系起来,总归是有些好奇。
他拿折扇挑起竹帘抬首一瞧,就看到陆令从倚着茶几斜在那里,一手搭着屈起的膝盖好不潇洒。见谢竟进来,他也没打算稍微坐端正一点,随手叩了叩桌面,咧嘴笑得有几分得色:“坐。”
谢竟却没挪步,只是好整以暇道:“六礼才走到‘问名’,你我怕是不该私下相见罢。”
陆令从耸耸肩,朝帘外一示意:“你要不想见现在就可以走。”
谢竟当然不会走,也压根儿懒得拘礼,施施然坐下朝陆令从一揖,回击道:“大齐国手。”
陆令从的笑僵在了脸上,尴尬地眨了眨眼,半晌才道:
“害,小时候不懂事瞎吹的,就甭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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