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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您亏待不了他,我不过白说一句。”白木香喝口杨梅汁,果然酸甜可口,“祖母,你说多奇怪,平时裴如玉吃饭,什么清淡吃什么,那些个豆腐青菜的,我吃着真没味儿,他可爱吃了。这么清淡口的人,偏又爱吃糖,我们屋里的果脯零嘴,只要是甜的,大多都是进他的肚子。”
“这有什么怪的,谁还没点偏好。那就跟你爱吃炖肉一样,隔三差五不吃一顿,你心里就想,是不是?”
“主要我是个俗人,爱吃肉不稀奇。裴如玉成天神仙一样,他这样的,应该像姑射山的神仙一样,餐风饮露比较合适。”
“这是读《庄子》了?”不然怎么知道姑射山神仙的典故。
“没事读了几页,挺有意思。”
“多读些书好,我看你是个好学的性子。诗词曲赋,也都多看看,有不懂的,让如玉教你。如玉很会教人,他兄弟们哪里有不懂的去问他,他一指点,那些小子们就明白了。”裴老夫人眼角眉梢的都带着骄傲。
白木香附和着老夫人,“哎,那可好,他屋里也有些书不错。这次去北疆,我想着,别的不带,裴如玉书房的书我们都要带走的。哪怕路上艰难些,我们也带着。”
“东西收拾的如何了“”
“差不离了。这回就是书是大头,其他的衣物之类带几身家常穿的几身见客穿的,另则就是药材带了些,主要是成药,倘路上有个水土不服、头疼脑热什么的,也得预备着。我算了算,十几辆车也够了。”白木香道,“车马的事,我小九叔张罗。我跟裴如玉这一走,怎么也要有个三五年,我娘也跟我们一起去。”
“这样路远,让亲家母住家里来吧,每天一起说说话,也热闹。跟你们行那样的远路,身体吃不吃得消?”
“没事儿,我娘也是常出门的,以前就这样,我到县里她跟我去县里,我到府城她跟我到府城的。她身体好着哪。”白木香爽俐的说,“说句实在话,我们乡下人,到底波辣些。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累没受过,我就是心疼裴如玉。哎,这才几天,看他瘦的,腰带扎起来,就剩一幅骨头架子了。”说着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他本就是个心事重的,老太爷还这样隔三差五的戳人心窝,我看他越发添了心事。我想着,我们还是早些动身,外头天地宽阔,他心胸也就放开了。”
“也是这个理。”裴老夫人殷殷的望着白木香,拍着她的手道,“你是个心思灵巧的孩子,就得你多宽解着他些。”
“您放心吧。别看他做状元时我跟他拌嘴,他现在倒霉,我可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何况,我自嫁到您家,您家待我也还成。我总会为您照顾好他的,有好吃的,我先给他吃,有好穿的,也先给他穿。您就放心吧,就是只剩一口水,我也会先给他喝的。叫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比那个蓝表妹强百倍!”
听前半段,裴老太太也挺感动,虽然白木香说话一向不大中听,可听得出来,白木香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只是,听到“蓝表妹”时,裴老夫人轻嗽一声,“可不许胡说,没有的事,你与如玉的亲事早十八年前就定下来的。”
“你别唬我了,我又不瞎。裴如玉一弹琴,蓝表妹就在水边淌眼泪。裴如玉画个画,她就长篇大论夸了又夸、赞了又赞。裴如玉做首诗,她第二天必也要做一首相和。有事没事的,裴如玉一回家,就到我们院里找裴如玉说话下棋。只要裴如玉休沐,更是一大早不吃早饭的就过去。”白木香说到这事就很气愤,“要说她对裴如玉无意,谁信?可怎么着,裴如玉一出事,就给我写和离书。我说他俩这么情深意重,我索性成全了他俩,我到蓝家给他俩做媒,没想到转眼蓝表妹就另许了他人!您说,这都叫什么事?!”
裴老夫人没来得及给白木香评理,就被白木香话中事给惊的不轻,指着白木香,手指直打颤,“你说什么,如玉给你写……”
“可不是么。口口声声说不想连累我,要跟我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哪。”白木香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的把责任全推到裴如玉身上。然后,把裴如玉如何无情无义的给她写和离书要抛弃她,她如何善解人意、心胸大度的要搓合裴如玉蓝莉的事都与裴老夫人说了,“按理,蓝表妹是您娘家侄孙女,可侄孙女再亲也亲不过亲孙子。你们都叫她耍了,她就是看裴如玉娶了我,成心给我俩找不痛快。以前我跟裴如玉吵架,一百回里总有五十回是因着她的缘故。”
“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过她。要说亲事,裴如玉从小是跟我订的亲,又不是跟她订的亲。要说情分,后来我细问过裴如玉,裴如玉也没暗地里同她许过三世鸳盟。可要说她对裴如玉有情,我主动让贤,她扭身定给国公府大户。我都不晓得这是个什么人!存的是什么心!”
余茵发现自己被爸爸1jian后选择了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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