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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起,你手下骁骑右卫最精锐、最可靠的人马,暂时划归廖二虎节制调度。一切行动,听他号令。”朱元璋的命令干净利落。
平安没有丝毫犹豫:“末将领旨!”他本就是朱元璋绝对信任的义子型将领,只听命令,不问缘由。
朱元璋又看向廖二虎。廖二虎赶紧挺直腰板。
只见朱元璋从怀中(实则是袖内暗袋)取出一物,在灯火下金光流转,赫然是一面雕刻着龙纹、铭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古篆字的金牌!他手腕一抖,那金牌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廖二虎慌忙伸出的双手中。
入手沉甸甸,冰凉刺骨,却让廖二虎瞬间热血上涌,激动得差点拿不稳。这金牌,分量太重了!持有此牌,在特定事务和范围内,几乎拥有皇帝般的生杀予夺之权!陛下将此物交给他,不仅仅是恢复信任,更是将一副千钧重担压在了他肩上!
“邓州那边,贼人既然敢做下这等事,恐怕早就扫清了首尾,人怕是早跑了,去了也难觅踪迹。”朱元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不要打草惊蛇。你们的第一站,不去邓州。”
他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宫殿墙壁,落在了遥远的江西:“去分宜县。黄子澄的老家。”
廖二虎和平安精神一振,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图。黄子澄的“自杀”,现在看来疑点最大,是他杀伪装自杀的可能性极高!那里,很可能留有线索!
“就以黄子澄‘以死逼君,心怀怨望,其行可诛’为名,”朱元璋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传朕口谕,黄子澄虽死,其罪难饶。着将其直系亲族,全部锁拿,流放云南充军!给咱把动静闹得大一点,符合常理一点。”
他盯着廖二虎:“借着抄家、锁拿、流放的机会,把黄家,不,凡是分宜县、黄子澄上学的府学.....上下,里里外外,翻个底朝天!所有书信、账目、往来人员记录,所有可能与外界异常接触的蛛丝马迹,还有……黄子澄‘自杀’现场所有不合理的细节,给咱一寸一寸地查!记住,要查得隐秘,查得彻底,但明面上,就是处置罪臣家属,不得让人察觉是咱在背后深挖!”
“臣明白!”廖二虎紧紧攥着金牌,手心冒汗,但声音坚定。这是戴罪立功的天赐良机,更是关乎朝廷安危的隐秘之战,他岂敢不尽心竭力?
“平安,”朱元璋又看向平安,“你的人,既要听二虎调遣办事,也要替咱看护好他,更要确保此行隐秘、迅捷、万无一失。若遇抵抗或可疑人物,持此金牌,可先斩后奏!”
“末将遵旨!定护持廖侯爷周全,查明真相!”平安肃然应诺。
朱元璋一摆手,廖二虎和平安知道这是让他们立刻去准备行动,便不再多言,躬身行礼,悄然退出了偏殿。廖二虎将金牌小心翼翼贴身藏好,感觉那块金属烫得他心口发热。
殿内又只剩下朱元璋和依旧跪着的铁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