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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江州笑了笑,还好,村民都很朴实。
他没有提起白梅,也没有提起那个可能已经出生的孩子。随着和沈青交往的深入,那段农村记忆越来越模糊,就像一场遥远的梦。
1982年,赵江州大学毕业,和沈青结婚。婚礼很隆重,沈家在当地颇有地位,来的都是体面人物。酒过三巡,赵江州有些醉了,恍惚间似乎看见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子站在宴会厅角落。他眨眨眼,那人影又消失了。
怎么了?沈青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喝多了。赵江州摇摇头。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舒适。赵江州在岳父的安排下进入教育局工作,沈青则在图书馆上班。他们住在单位分配的两居室里,过着令人羡慕的小康生活。
然而,从1983年春天开始,赵江州开始做奇怪的梦。梦中,一个穿着蓝布衣裳的年轻女子抱着婴儿站在他床前,无声地流泪。女子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赵江州每次醒来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
你最近总是半夜惊醒,一天早上,沈青担忧地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赵江州摇摇头,可能是工作压力大。
梦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真实。有时赵江州半夜醒来,甚至能闻到梦中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气。他开始失眠,白天精神恍惚,工作频频出错。
1983年深秋的一个雨夜,赵江州又一次从梦中惊醒。这次,他清楚地看见白梅——已经多年未想起的那个山村姑娘——站在窗前,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她的脸色惨白,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江州,她幽幽地说,你为什么不来接我们?
赵江州惊叫一声坐起身,打开台灯。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但他的枕边,赫然放着一封泛黄的信。
手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封写于1980年的信,字迹稚嫩:
赵同志:
我是白英。姐姐生娃娃时难产,她和娃娃都没保住。姐姐临走前一直叫你的名字,说你会来接她。爹娘哭坏了眼睛,王树根大哥说要去找你算账,被村里人拦住了。姐姐埋在村东头的老槐树下,你有空来看看她吧。
赵江州的眼泪滴在信纸上。他这才想起,回城后从未收到过白梅的信,原来她早已...而那个孩子,他的孩子,也...
这是什么?沈青不知何时醒了,从他手中拿过信。看完后,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原来你在农村还有这么一段。这信是我截下的,当时觉得这种乡下女人配不上你。
赵江州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你...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青冷笑,告诉你又怎样?你会放弃大好前程回那个穷山沟吗?别天真了,赵江州。那个女人死了也好,省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