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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三日成草（第3页）

再来！ 她咬紧牙关，再次从她的空间里出了两株磺胺草，准备重新开始熬制过程。这一次，她更加小心谨慎，生怕再次失败。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株草，而是无数个日夜的辛勤劳动，更是无数个希望的寄托。

这次她搬了个小板凳守在炉子边，眼睛瞪得溜圆，跟盯鬼子似的盯着砂锅。铜勺子不停地搅，搅得手腕发酸，换只手接着搅，勺柄上的烫痕印在掌心，火辣辣的疼。

中午时分，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在诊所的地板上，尘埃在光线中起舞。突然，诊所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破旧短打的汉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是前两天那个拉黄包车的，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裤腿被掀起，露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他焦急地对赵医生说：赵医生，你给看看，这伤口是不是不对劲？

赵佳贝怡医生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走到汉子面前。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裤腿，仔细观察伤口周围的情况。伤口周围有些红肿，但幸运的是，还没有化脓的迹象。她迅速拿起一盆清水，仔细地冲洗伤口，然后撒上了一些剩下的消炎粉。尽管处理得当，赵佳贝怡的心里却急得像猫抓一样，她深知如果手头有磺胺，治疗起来会更加安全有效，哪用这么担惊受怕？

送走了拉车的汉子后，赵佳贝怡闩上门，继续她的熬制工作。她已经熬制了两次，但结果都不尽如人意。第一次熬制时，因为火候掌握不当，药汁熬糊了；第二次虽然没糊，但滤出来的药汁太稀，晾了一下午，只结了层薄皮。刮下来的药粉少得可怜，还带着一股怪味，显然是纯度不够。

再来一次......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尖缠着布条，那是早上被玻璃罐划破的，血珠渗出来，染红了布条。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一次。

第三回，她把衬衫撕成布条，叠了四层，过滤了三遍，终于熬到汤汁浓得能挂住勺。她小心翼翼地将浓稠的汤汁倒进瓷盘里。傍晚时分，瓷盘里结了层淡黄色的粉末，看起来粗糙得像盐，却带着一股熟悉的、清苦的药味。

赵佳贝怡捏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眼泪地下来了。她知道，她成功了。这玩意儿在现代药房里普通得跟糖块似的，可在这个连磺胺都能换金条的孤岛上，是能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的宝贝。

她把粉末倒进个小瓷瓶，塞在床底下的木箱里，上面压着件打补丁的旧棉袄。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灯，突然想笑，笑着笑着又哭了，眼泪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灰。

三天。就三天。从一片混沌，到掌心生草，再到这瓶糙得掉渣却金贵无比的磺胺粉。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草木灰，虎口处有道划伤，是收露水时被月季刺扎的，现在结了层薄痂。可就是这双手，凭着点现代知识，凭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空间，竟真的种出了希望。

贝怡诊所......她望着门口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次......真能撑下去了。

远处的炮声又隐隐滚过来，闷得像打雷。可赵佳贝怡不怕了，甚至有点盼着天亮——天亮了，就有病人来；有病人来，就能攒进度；攒够了进度，就能解锁更多药草；有了更多药草，就能救更多人。

她从地上爬起来，找出那支空了的青霉素针管，放在小瓷瓶旁边。玻璃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在跟这瓶磺胺粉打照面。

从一支救命的青霉素，到一瓶亲手熬制的磺胺粉。

赵佳贝怡吹灭油灯，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却没半点睡意。她能那片空间里，剩下的磺胺草还在发着淡淡的银光，能到那清清凉凉的香气，像浸在晨露里的薄荷。

明天得找麻明福弄点好土，那巴掌大的地，怕是快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