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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的工作依旧繁重。一个新的海马种群迁地保护项目启动,我把自己深深埋了进去。显微镜、数据、报告、野外采样……用理性的外壳,一层层包裹住心底那个被海水浸泡过的空洞。仿佛只要足够忙碌,就能忘记指尖残留的冰凉触感,忘记那句无声的告别。
三个月,像指缝间的流沙,无声滑落。
初秋的气息已经悄然弥漫。阳光不再那么炽烈,风里带着清爽的凉意和淡淡的、属于落叶的干燥味道。一个难得的调休日下午,我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一家临街的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外,行人步履匆匆。我选了角落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最普通的美式。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种熟悉的、略带焦灼的清醒感。
我拿出项目书摊在桌面上,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关于海马栖息地选择的段落上。铅字在眼前晃动,却难以进入脑海。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桌面上,拉长了杯子的影子。
就在这时,咖啡馆那扇挂着风铃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光线勾勒出一个纤细而熟悉的身影。浅米色的风衣,剪裁利落,衬得身形更加修长。浓密的黑发不再随意绾起,而是柔顺地披在肩上,泛着健康的光泽。她微微侧身关门,动作从容。
是小蝶。
时间仿佛瞬间倒流,又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又在下一秒猛地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的轰鸣。手中的项目书边缘被我无意识地捏得皱起。
她转过身,目光随意地扫过咖啡馆内。然后,像是有某种无形的牵引,她的视线越过零星的客人,精准地落在了我所在的角落。
我们的目光,隔着半个咖啡馆的距离,在半空中猝不及防地相遇。
她的脚步停顿了半秒。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清晰地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那惊讶被一种极其复杂的平静所覆盖。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没有刻意回避的疏离,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带着淡淡距离感的了然。她甚至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那样平静地、坦然地回望着我,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许久不见的、无关紧要的熟人。
然后,她迈开脚步,却不是走向我,而是径直走向靠窗的另一个位置,在我斜前方隔了两张桌子的地方,从容地坐了下来。侍者很快上前,她低声点单,声音听不真切。
我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锁链牵引,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瘦了些,脸颊的线条更加清晰,褪去了病后的苍白,皮肤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那身浅米色风衣让她显得干练而优雅,与记忆中穿着宽松饲养员工作服的样子判若两人。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然后,我的视线凝固了。
在她端起水杯的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