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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干上被他用石灰画了个圈,有碗口那么大。
王二柱眯着眼瞄了半晌,喊着“中了”松开手,木杆却歪向旁边的荆条丛。
孙老爹走过去,用烟袋杆敲敲他的后脑勺:“看清楚了,准星要跟目标成一线,呼吸得匀,心别躁。你爹当年护粮食时,枪子儿擦着耳朵过都没眨过眼,这点静气都没有?”
这话戳中了王二柱的痛处,他咬着牙重新架起木杆。
直到日头西斜,才有几个老猎户能让木杆稳稳对准石灰圈,年轻后生里最后只有王二柱勉强及格,却被孙老爹瞪了一眼:“别得意,这才是皮毛。真到了战场上,风会吹偏准星,枪响会震得你胳膊发麻,没这点底子,枪都握不住。”
收队时,秀芹提着篮子过来,里头是掺了豆子的窝窝头。
孙老爹接过窝窝头,掰了半块塞进嘴里,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木杆,突然对李云龙说:“明儿我把老套筒带来,让大伙摸摸真家伙的分量。但记住,子弹只有三发,谁能让木杆吊石头稳站一个时辰,谁才有资格碰。”
从孙老爹开始教大伙练枪,杨秀芹每天都要多蒸一笼白面馒头,有时还会在灶膛里埋两个红薯,用草木灰焐得软糯。
这天她正往篮子里装馒头,见孙老爹背着老套筒从祠堂后墙绕过来,忙掀开灶上的砂锅盖:“孙老爹,尝尝我新熬的小米粥,放了点红枣。”
砂锅里的粥冒着热气,红枣的甜香混着米香飘出来,孙老爹的喉结动了动,却摆手说:“不了,得赶在日出前教云龙练瞄准,晨雾里看目标才练眼力。”
“那带上这个。”秀芹把两个油纸包塞给他,一个裹着红糖馒头,一个装着腌萝卜干,“练枪费力气,垫垫肚子。”
孙老爹没再推辞,揣着纸包往后山走,油纸被热气洇出个小印子,像朵悄悄开的花。
其实秀芹早看出来,孙老爹教李云龙时格外用心。
别人练瞄准,他只说“稳住”,到了李云龙这儿,却会蹲下来比划:“你看,风从左边来,准星得往右边偏半指,就像你撒网打鱼,得顺着水流的劲儿。”
有回李云龙练快速装弹,手指被弹壳划破,孙老爹掏出贴身带的药膏给他抹,那药膏是用关外的草药做的,他自己被树枝刮伤都舍不得用。
这天傍晚,秀芹在灶台边剁肉馅,打算包点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