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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偷走了那套装置最核心的部件和部分研究资料,逃到了这个当时还荒芜的星域,建立了这座‘议会山’。我们最初的目的,是想研究如何安全地关闭、乃至逆转这套该死的装置,解放这个宇宙……”
他顿了顿,巨大的疲惫和绝望几乎要将他压垮。
“但我们失败了。装置的核心一旦被激活,就与这个宇宙的底层情绪场产生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深层链接。它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开始自动地、不可逆地抽取议会山周围,乃至更广阔星域内的‘负面情绪’……甚至连我们这些建造者、研究者自身,也未能幸免。”
“所以你们就变成了……”陈古看向那些空荡荡的玩偶服。
“变成了维持装置运行的‘零件’,或者说,‘电池’。”老顽童的声音低了下去,“意识被抽离,封存在这些玩偶服里,靠着装置反馈的微量‘快乐能量’维持最低活性的空转,执行着设定好的、维持‘乐园’表象的简单指令。老笑的意识受损最重,与装置链接最深,最后彻底被同化,变成了你看到的那个……只会笑的‘气球议长’。而我……或许是当年在安装某个情绪屏蔽部件时动了点手脚,或许只是运气,我的意识深处还保留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清醒’,像一场永不结束的噩梦,看着自己和其他人变成行尸走肉,看着这个宇宙在虚假的快乐中慢慢‘窒息’……直到你们的歌声,像一把锈蚀的钥匙,碰巧捅开了我意识最外层的那把锁。”
真相,血淋淋地铺陈在眼前。
欢乐厅内一片死寂,只有星光歌者那哀婉的安魂曲,如同背景音般,轻轻回荡,为这段被掩埋的残酷历史默哀。
良久,陈古问:“那个装置,现在在哪里?”
“在地下最深处,议会山的核心动力室。”老顽童指向脚下,“但你们关不掉它。常规手段无效,它已经和本星区的空间结构、情绪场深度嵌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足够强烈、足够‘真实’、且与装置抽取频率相反的‘复合情绪洪流’瞬间冲击其核心,使其逻辑回路过载、崩解。”老顽童看向星光歌者的残影,“就像刚才那首歌引发的涟漪,但强度需要放大……千万倍。至少需要……上千个不同文明、毫无保留地同时释放他们最真实、最强烈的情感共鸣,不管是极致的快乐,还是深沉的悲伤,或是愤怒、眷恋、希望……只要是真实的,未被‘净化’污染的。”
上千个文明,毫无保留的真实共鸣。
他们代表团只有五人。
外面草原上有两千多个文明,但他们大多惊魂未定,自身难保,如何能短时间内达成如此高度协同且强烈的情感共鸣?
绝望的气氛再次蔓延。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一个平静到近乎漠然的声音响起。
是提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抬起被能量镣铐锁住的双手,目光落在自己半透明的手掌上。
“笑笑先生——或者说,前议长——刚才说,我的‘悲伤浓度’,超标了3000%,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