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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
弗兰挣脱开来,凭直觉给了对方的脑袋一拳,而对面的人似乎能在一点儿光都没有的环境中看清他一样,弗兰打空了,这使弗兰产生了一点儿危机感,他后退了一步踩到了画册上。
“这让你感觉很有趣吗?弗里克?维勒?”
冰冷的手强行抓住了他的手腕,这种力道和弗里克如出一辙,那只冰冷的手强行摁着他的手腕贴到他的胸前,然后摁着他的手像是蛇一样游曳,布料柔软的西装,冰冷的扣子,他从那件西装的胸前一直抚摸到最后一颗扣子。然后冰冷的手推了他一把,弗兰踉跄了一下,再次伸手时,四周已经感觉不到那个人的存在。
弗兰蹲下来胡乱摸索捡起地上的书,急躁地跌跌撞撞离开这里,推开门看到墙壁上的蜡烛时,他竟感觉到一丝如释重负,而下一秒他的心似乎被抓住了。
水族箱是空的。弗兰睁大了眼睛。
他快步走到水族箱前,没有找到金发人鱼,紧接着黑暗里传出轮子滚动的声音,弗兰感觉到了一种空荡荡的恐惧感,梦里的话与现实交叠——
“你以为人鱼的夜晚也在水族箱里吗?”
弗兰头也没回跑进黑暗的通道,摁下电梯,毫无反应的电梯键再一次和梦境重合,弗兰看到了电梯门上的自己,半张脸蒙着纱布,表情焦躁惊恐,他扯了扯嘴角,嘴唇破裂流血,疼痛感昭示着并非梦境,电梯陡然启动。
“先生?”
司机吃惊地看着弗兰嘴角的血迹。
“立刻带我回学校,”弗兰顺手将画册丢进垃圾桶,关上了电梯门,“立刻。”
车在空无一人的马路疾驰。
梦与现实的高度重合让他不安。
这是巧合吗?还是常理所不能解释的预知?
弗兰看着玻璃上模糊的自己,身后的工厂越来越远时他的余光瞥到弗里克的司机极快地扫了他一眼。
“你似乎有话说?”
司机表情一凝,“……并不是什么事。”
“……你想问我为什么明知道怎么避开冲突,却偏偏迎了上去,是吗?”
“抱歉,我知道这是你的家事,但是……”
“抱歉暂时打断你的话,我想知道现在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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