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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是没有乞丐的,乞丐要讨东西,都得去人多的地方,比如陵川。
头发乱糟糟地缠在他头上,胡子也老长,看不清长相。可他身上穿着一身褴褛的旧式军装,破破烂烂,都是战火的痕迹。
消瘦的他坐在田埂边上,没有带什么行李,只有左手腋下撑着一支长拐杖。
“淼淼。”碧桃在里面喊了我几次,从厨房里出来,“你人呢?喊你吃早饭怎么不答应?”
“碧桃。”
碧桃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怎么了?”
我把那乞丐的事和他说了,他便回厨房拿了个半个窝头塞我手里。
我走过去,左右看了看,轻声道:“你有碗吗?”
他察觉我来,没动,也没说话。
于是我把那窝头放在他手边的草上,然后转身回了屋子。
*
我早晨起来,都先上山去捡柴火,前些年附近山头还能捡到些好柴火,最近外面局势乱,回乡的人变多了,柴火也不好捡。
早晨四点多起来,得走二十里路,翻三四座山,才能捡够今日份的量。
——这事是必定由我来做的,碧桃与盲叔都无法远行。
等我回去,又扛着桶去附近的水井汲平时喝的水。
我力气开始太小,一次只能提半桶,现在习惯了,挑担左右两头各半桶水也能回来。
这期间,碧桃会做好早饭,盲叔会把屋子收拾整齐。
等十点来钟吃了早饭,盲叔就去后院,他在那里种了各种蔬菜水果。辣椒、大葱、黄瓜、豇豆,还有一棵柿子树,一棵苹果树……也不知道还得几年才能吃上果子。
而我就去田里拾掇我那几块田。
等我卷起裤腿拿上农具往田里走的时候,已经忘记那个乞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