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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长,我手下的兵,有一半是从鬼子屠刀下逃出来的,有一半是没了爹娘的孤儿。
小周他爹死在鬼子的炮楼下,他揣着半块娘做的饼子来参军,穿补丁衣服、扛老掉牙的步枪,不是为了新军装、为了吃肉
——是为了把鬼子赶出中国,让老百姓能睡个安稳觉,让像他一样的孩子不用再颠沛流离。你给的这些,要是沾着‘听话才给’的规矩,他们穿不惯,也咽不下。”
站在李师长身后的王参谋立刻上前一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施压:“陈团长这话就见外了。归编是为了统一调度,集中力量打鬼子,可不是让你‘听话’。
现在全国都在搞统一抗战,你要是执意不从,传出去,怕是有人要议论你搞‘地方割据’,甚至……通敌叛国啊。”
“通敌叛国”四个字一出口,门口的老赵猛地抬了头,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他攥着枪的手更紧了,枪杆上的木纹都被汗浸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庙外的风刚好吹进来,卷起墙上的标语,“还我河山”四个字在风里猎猎作响,像是在驳斥这荒唐的指控。
空地上的小周也站了起来,握着缠好布条的步枪,往庙门这边凑了凑,年轻的脸上满是倔强——他虽没说话,却用动作表明了立场。
陈峰猛地把枪往桌上一放,黄铜枪身与木桌碰撞的声响让屋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他站起身,个头本就比李师长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微微前倾的身子,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割据’?‘通敌’?我陈峰的队伍,三年来在这山里打了大小六十多场仗,死了五百多个弟兄!
去年鬼子扫荡,老赵的儿子为了掩护乡亲转移,抱着炸药包往坦克底下钻,尸骨都没找全!
我们用命护着这片土地,你倒好,不琢磨怎么调兵打鬼子,先想着把抗日的兵攥在手里,让我们当你争权夺利的棋子——这心思,比鬼子的刺刀还寒心!”
李师长被说得脸色铁青,他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在“归编令”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渍:
“陈峰!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言好语跟你谈,你倒敢顶嘴?今天这‘抗命割据’的帽子,你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
说着就回头冲门外喊,“来人!把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