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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虚妄之眼（第3页）

心脏被撕裂的剧痛是如此真实，冰冷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苏玥那双冰冷讥诮的眼睛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放弃吧…信任只会带来背叛…挣扎毫无意义…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深处诱惑着。

不！

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拖入绝望深渊的刹那，凌曜骨子里那股永不屈服的韧性猛地爆发出来！

不对劲！

苏玥的眼神…虽然冰冷，但那种极致的、毫无来由的恶毒，不像她！那种感觉不对！而且，这场景切换得太突兀！

这是攻击！精神攻击！它在利用我内心的恐惧和弱点！

强大的意志力如同破开冰层的利刃，强行将他几乎沉沦的意识拉回现实一线！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获得了瞬间的清醒！

眼前的幻象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般剧烈闪烁起来，苏玥那冰冷扭曲的面容和身后崩塌的城市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在幻象闪烁的间隙，他凭借这短暂的清明，拼命抬头看向球形空间的顶部——那里是巨大眼球幻象唯一没有完全覆盖、也是之前未被仔细探查的区域！

找到了！

在肉壁顶部的中央，镶嵌着一块只有拳头大小、毫不起眼的、不断闪烁着微弱紫光的菱形水晶！它才是所有精神波动的真正源头！而那个庞大无比、压迫感十足的“虚妄之眼”，根本就是它投射出来的、逼真无比的幻象！

它的本体，渺小而不起眼！

“吼！”

凌曜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咆哮，用尽全身意志力对抗着再次汹涌而来的幻象浪潮，手臂肌肉贲起，猛地从地上捡起一块之前不知道谁掉落、或是墙壁剥落的尖锐金属碎片！

瞄准！

投掷！

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