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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漩涡（第3页）

漩涡之神仿佛听到什么惊悚的事，他忽然惨白了脸，又很快恢复冷笑。“卑劣？嫉恨？是的，我的确感到愤怒，海洋的母亲是多么不公，她可以慈爱地为你们送去又辽阔又繁饶的领域，却将我生在危机四伏的涡流！”

馥郁的菲吕拉口齿间是洋甘菊的昂扬。“可你为此拼命朝向之处，原本也并非是一片沃土。我的领域虽然受甘泉和花草滋润，但它太过狭小，收获也总是消去地太快，它常常一闪而逝。而能让芳香留存海湾，这都是我为之努力的成果。”

刻耳刻伊斯也上前为多里斯说话。“我们的殿下虽然作为海湾的守护神，可他的领域却不曾受到自然过多眷顾。拉底恩岛今日光鲜，可你何从见过它最初的模样？它是那样的贫瘠和混乱。可当时刚诞生的殿下却竭尽一切为其努力，使它成长。能有今天，我可以自豪并肯定得说，这是多里斯应得的。”

阿克罗尔斯冷笑。“是的，你们总是拥有已得到的，却还想谋划更好的。”

多里斯并不为其感到受辱，人往高处走这是本能。他目下无尘，珀托却忍不住反驳：“可你不也一样，作为漩涡的主宰，生来就得到强大的本源神职。凭你的力量足以受人尊敬，却依旧想抢夺他人的家园。”

听到这话，阿克罗尔斯突然怒吼道：“生来美丽的女神，你知道什么！你能懂什么！”

多里斯和女神们都不清楚怎么突然就说到容貌上了。

海湾沉默了片刻。漩涡渐渐变缓，阿克罗尔斯再抬起头时，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情。

“是啊，你们都是有美好德行的，你们什么都不用知道。”

“曾有人说我的本体有着最闪亮的银光，它犹如浪花涌流。你们觉得呢？”

多里斯赞叹他。“银色的漩涡之神，你的本源神体确实不愧这副名号。”

“多里斯，感谢你的称赞。但我并不觉得荣幸，因为那都是海洋赏赐给我的刀疤。我样貌丑陋又满身伤痕，不被人喜爱，而吞噬一切是我的本能。我引起他人的恐慌，又同样惧怕他人的眼光，常躲避于荒僻可怖处。”

“我因此得到些安静，并有抚慰伤口的时间。可即便是这样，那些爱探险的生命却耐不住好奇心来寻觅我的踪迹，并恬不知耻地说我是暴戾的妖魔。”

“既然如此，我不妨去迎合。现在我怎能不迈他们说的步子？是啊，从这迈出的第一步起，我就感到自己被拖进了漩涡的深渊。”

“我十分清楚地看到和意识到，这一步的过错会有什么后果，我并不想走上绝路。但不可奈何，它虽然挽救不了我的德行，却可以满足我的自尊心。”

“这就是我现在的可怕处境，我知道我本可以延迟我这番关于伤心事的吐露。或许，我本可以把这件羞人的事掩饰若干时日再施行，并用刚才的故事来掩盖我内心原会有的悔恨。但是这一切都被你们搞砸了。”

“芳香的菲吕拉，如果我得到了你的领地，也不会伤害于你，因为你是女神，更是我至亲的妹妹。我本可以因此改头换面，刨除我那令人恐慌的本体，或许也可以成为一个可爱的、清秀的、被人喜爱的泉水之神。那时你就不会害怕我的面孔，我的力量足以使你高贵，而你也会爱我，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我们会生下一个强壮的男神或芬芳的女儿，这是我可以想象最好的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