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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第1页)

不多时严裕安领着两个小丫头子进来,悄没声息地走到陆质平常歇晌的隔间,把各色点心果子从食盒里拿出来,摆在半旧的黄花梨木小几上,再悄没声息地退出去。

等陆质写完,严裕安才上来回低声话:“殿下,药煎上了。还有……三殿下刚派了人来传话。”

陆质整理纸笔,示意他继续说。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严裕安的腰弯的更低,声音也沉痛,道:“今早上,三殿下府里的大公子没了……听他们那边人的意思,是在娘胎里就弱,落地没几日染了风寒。太医看过,说过了满月当能大好。只是断断续续的熬了十几天,还是没能熬过去。”

虽然是老三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儿子,但在旁人看来,孩子只是一个双儿所出,并没多尊贵,所以也不怎么引人注意。连陆质都怕打眼,没敢在明面上送太奢的贺礼。

如今殁了,一个孩子不值什么,说不上仇者快,却少不了亲者痛。

陆质心里发紧,喉头有些紧。

再一细想,若是今早上的事,皇帝没理由不知道,但是皇帝知道却没提……陆质沉吟半晌,只道:“没熬过满月的庶子……可能不会铺张,把该尽的礼数尽到便是。”

严裕安答是,过了一会儿回来说三殿下那边应该也是这么个意思,只宣了几个针线上的赶了几身小衣服,连陪着去的东西也少。还说三殿下没耽误请安,现在在诲信院温课。

陆质倚在榻上,垂着眼眸脸色不明,过了半晌,才低声道:“是这个理。叫人去……你去,不必避着别人,和跟着他的小厮说一声,说我不方便出宫,请他家爷下了学来景福殿走一遭。”

严裕安陪着小心道:“殿下……殿下既知道是这个理,此时其实不应该见三殿下。而且殿下最近称病,出了年关就没去过讳信院,前几日三殿下又刚来过一回,奴才恐频繁见客也会给别人留下话头。”

还有一句话,饶是严裕安,也实在是不敢说。孩子刚去,陆质就上赶着叫陆宣来景福殿,显得多在意一个庶子一样,会被别人说立不起来。

比这更难听的话也有,严裕安不仅不敢说,他连想都不敢想。

陆质何尝不知道。但他想起当日情形,陆宣刚得了儿子,喜得什么似得的样子,心头就发闷,但也没怪严裕安多嘴,只道:“我们走的近合宫皆知,没道理这会儿装着疏远,太过了也没意思。他只大我两个月,如今头一个孩子没了,兄弟两个喝杯酒,且叫他们嚼舌头去吧。”

严裕安应了,转身要出去,才看见小几后面,紫容趴在陆质腿上睡得正熟。

他从进来便极低地弓着身,并没注意到紫容,这会儿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动作一丝不错地继续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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