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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行箴视线平移,那不是时聆今天买的普通款内裤么,他抬头想说句什么,时聆已经调头往隔墙后走了,他只捕见对方脸上被他掐出来的淡红指印。
里间灯光熄灭,无声昭告着拒绝。
商行箴将文件翻过一页,勾着盛葡萄的塑料盒挪到自己跟前,又拈起一颗咂味儿。
因为这场火气不旺的争论,他今晚的工作效率明显降低,电子钟跳到凌晨整点时也没看进多少内容。
合上文件,底下压着时聆的习题册,商行箴抽出来翻看,里面的字体连笔流畅,长短大小错落有致,如果没见过人,光看字会误会本人性格果敢恣意。
他再往后翻,排除偏科的可能,按分数推断,时聆的成绩在班里应该排中上游。
商行箴没想到自己看时聆的作业会比处理工作还投入,他把习题册归为原位,夹着文件离座时原想去看看时聆被他掐出来的印子消掉没有,但又怕被惊醒的时聆当成变态,最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砸出那句话时所连带的怨怼在经过一夜之后被商行箴重新锁在了心里头最深的位置,第二天晨跑回来撞见餐桌旁的时聆时他已经恢复成风轻云淡的样子。
时聆双颊白净,昨晚商行箴未控住力道的那一下没在那张脸上留下印子。他以为时聆会怨、会怒,或者像许多同龄人最擅长的那样以沉默规避交流,谁料对方跟没事人一样,临出门时在门厅处等着他换鞋,突然问一句:“你把我的葡萄都吃光了?”
商行箴直起身抽紧领带:“不是说给我吃吗?”
时聆才尝过两个呢,他急道:“我以为你会给我留一半。”
“你都洗净去梗了,不吃完很容易变坏。”商行箴看着时聆昂首瞪他的模样,“行了,我让孟叔给你买几串儿回来,你今晚吃回本。”
路上,时聆和商行箴各占车后排的左右侧,时聆撑着脸看车子平稳地驶出赋月山庄大门,走出一段路就看见了离别墅区最近的公交站。
余光囊括住商行箴轩昂的坐姿,时聆说:“程老师昨晚跟我敲定了每周日上午上两个小时的课。”
商行箴端着平板拟晨会大纲,说:“我知道,你有临时计划要调整上课时间就自己跟她商量,我只负责结课费,不参与旁听。”
时聆垂着脑袋抠安全带上的纹路玩儿,说:“除了上学,我其余时间就待在家里,哪来的临时计划。”
商行箴算是听出来了,这人是逮着机会就埋怨他呢,他不入套,说:“也是,那你就按计划好好上课吧。”
时聆转过脸,没放弃为另外的计划做铺垫:“一周上五天课,回家还要拉琴,我想劳逸结合。”
商行箴关掉平板,支着额角倚在车门上,故意曲解道:“赋月山庄有山有水,你下个楼就能游泳赏花摘果子,地下一层还有影音室和棋牌室,这还不够安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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