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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珍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今年实在没有那个闲钱,他们还是通过抵押了一套房,才得以维持现在的生活。 这次他们准备的钱就是为了父亲治疗和之后万一要办理后事。她告诉白梅深圳的火葬场还是比较人性化的,可以免费保存骨灰十年。如果还没想好更好的方式,可以先存放那里。
蓝月也倾向于海葬。潮汕老家回不去,他们生活的广西的小城市买墓地其实价格和深圳差不多,而且未来子女们都不在当地,等他们两个老的都不在了,估计女儿们也不再是每年都回去。大老远飞过去祭拜太麻烦,过些年女儿们年纪大了,更不会去祭拜了。
白梅就还是坚持认为要有墓地比较好,可以先存放三年在火葬场。大家基本就按这个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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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白苗的病情急转而下,他一直昏睡。查房医生见状,轻拍他肩膀,在他耳边大叫他名字,他终于醒过来。问他叫什么,他还能说出来。但是过一会又睡过去了。白天一直在昏睡。护士建议白珍他们给他用纸尿裤,这样不用老跑厕所。
黄忆帮忙岳父换上了纸尿裤。但白苗很不习惯,他在那里说生病真不好,像个猪一样,没有自尊,还要穿这种小孩的纸尿裤。
蓝月她们只能捂着嘴想笑 不敢笑。白苗想去小便还是要坚持下床,不愿意用纸尿裤或者尿壶。但是来回跑,有时候并没有解出来,反而很消耗他的体力。他的肚子这两天又比较胀。医生叮嘱护士放腹水的频率和量比之前多一些。白苗只要肚子胀就会让白珍她们找护士放腹水。
白珍从网上看到,这个腹水也不能放太多,放多了产生新的腹水也多。 但是现在不放白苗就会喊难受。大概现在每次放1000-1500毫升左右。由于天气渐渐热了,他的腹水接口的胶布可能让皮肤 瘙痒,他会不停挠,还把胶布扯下来。白珍很担心他会把留在肚子里的针管拔出来。护士只能拿束带扎手。
到了晚上,他又在那里闹腾不睡觉,他的留存针的地方手已经淤紫了,他可能疼,半夜看着还有三分之一袋营养液没有打完,他居然自己拔针了。
幸好白珍听到了声响,赶紧开灯,发现他的血溅到被子上。她赶紧叫来护士,护士赶紧帮他擦了那些血。然后重新打进去。他在那里大喊大叫,不要打针,还让不让人睡觉,手都打黑了!
一个胖胖的护士拿来一条束带,说把他手扎起来,就不会再扯针头。他不愿意。蓝月说不然先拔了,第二天再打。护士说那样可能又要疼一次,还是劝说他保留留置针。白苗很固执,就是不要打针。女儿们也在一旁劝。他在那里发火,说整天打针,打死人了。
他说话像小孩子,让护士想笑又不敢笑。次日,护士重新帮他打留置针,听到他喊痛。他生气地说他都瘦得只剩皮包骨了,打针怎么打。好不容易打进去针,但护士发现药水进不去。于是又重新扎了一次。看着白苗的手臂上淤紫,女儿们也很心疼。只能换一边手打针了。
等到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白苗像个孩子和医生告状,说这些护士打针痛死了,他们是不是哪个土匪窝里出来的。医生也被逗乐了,就和他说可以用热水敷一下之前的手臂。
这天中午,他们订了外卖吃馄饨,白苗闻到了香味闹着也要吃。蓝月给他喂了四五个荠菜肉的馄饨,他吃得很香。精神一下子好起来。但是到了下午,他说肚子疼,医生开了支止痛针给他。他终于睡去了。
晚上一点多,白苗在说肚子不舒服,护士按医生的药方,给他打了一支止痛针,打进去后,他突然在床上起来,说要去厕所。
但护士不让去,按着他,他也在那里挣扎,非常用力。这是看到监控仪上他的血压一下子飞到220毫米汞柱,大家都慌了。护士不停安抚他安静下来。白苗似乎看到了什么,露出惊恐的神色。接着安静下来,喉咙里像有痰卡住,发出声音来。
监控仪的数字在变化,一下子血压降到160,接着到120,90,一个护士忙跑出去。过一会推了个车进来,原来她去拿吸痰的设备。护士赶紧帮他吸痰。另一个护士摸到他手脚冰凉,给他盖好了被子,还不停搓下他的手。这时吸出来痰里看到有血丝。过一会,血压显示跌到63,心跳才30多。医生也闻声赶来。
医生说这个情况不太妙,问白珍她们要不要给他打一针肾上腺激素急救。白珍他们还没有讨论出来意见,就发现显示一条横线。
医生说恐怕也来不及救了,医生护士们试着按压心肺复苏,发现没有效果。医生就只能摇摇头说不行了。蓝月那刻非常难受,她跑去走廊的角落里坐在椅子上痛哭。
余茵发现自己被爸爸1jian后选择了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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