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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了匹山嘛!”玉瑛大声回答将他打断。
“你买那匹山,那个矮坡坡,就算你买山连带栽树花了一百大洋,你还有几百大洋,哪里去了?”
肖继承愈加神气活现,不觉之中创了个将小学一年级算术推倒作为斗争工具使用的先例。
玉瑛真想大吼了,我几百大洋,去抢去偷哇?忍了忍说:“天哪,我哪里有几百大洋!”
“你没有?我先说你一年赚一百大洋,你都没有开腔!”
“不说捆起!”
“捆起!”
“揍她!”
刚才还在挤眉弄眼讥笑肖继承做错算术的正根副根立场猛然都端正过来了,会场像要爆炸。
玉瑛眼一闭,小身子簌簌发抖,死吧,死吧,我死了算了!
封土忙与刘翁咬耳朵。
刘翁辈分大,站起道:“喂,喂!”手臂张开像大雁翅膀一样上下按,把吼声压住了。
“咳,咳,她酒作坊的事,属于工商。对工商,土改专门有规定,暂时搁一下!”
玉瑛一来已作赴死的最坏打算,二来觉封土、刘翁这两个农会最掌火的,都还是公道人,乃把眼一睁,作最后的呐喊:“乡里乡亲,不晓得呀,保长钱永亮,联保孙继先,哪年不来他说的大户人家,摊几回钱!
“修路,挖河,修慈幼院,还有保卫,灯油,堤工,这样捐,那样捐!还有袍哥堂口做佛事,也找我要钱……”
副根孙尖叫道:“听,听,狗地主婆,我们还没诉她的苦,她还先诉起苦来了!”
孙尖是她家老佃客,被怀疑与东家有人情瓜葛,只定副根。
玉瑛瞟孙尖一眼,继续喊:“我过年过节还包粽子,散糖,送酒给你们!”
“住嘴!”封土之前已叮嘱叫她不许还嘴,偏要还嘴,不由大怒,一声断喝。
“玉瑛,你是送过吃的穿的给左邻右舍,你这是为了掩盖剥削,收买人心!你不准再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