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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前锋。”柴荣笑了,“是钉子。一把钉死在刘崇眼皮底下的钉子。”
他转身要走,到帐门边又停住,回头说:“对了,你女儿……多大了?”
“十六,去年出嫁了。”李筠说,“嫁的是个读书人,在汴梁国子监。”
“读书人好。”柴荣点头,“等朕回汴梁,让你女婿来见见。若真有才学,朕给他个前程。”
李筠愣住了。半晌,他用力点头,眼圈又红了。
这不是施恩,是交心。陛下记得他有个女儿,记得他女儿嫁了个读书人,还要亲自过问。这份心思,比什么封赏都重。
夜深时,柴荣终于能独处。
御帐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白纸,手里拿着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帐帘轻响,张永德端着一碗药进来:“陛下,该用药了。”
柴荣放下笔,接过药碗。药很苦,他皱着眉一口喝干,然后从张永德手里接过蜜饯,含在嘴里压苦味。
“永德。”他忽然说,“你说,朕这次封赏,公平吗?”
张永德想了想:“陛下赏功罚过,明察秋毫,自然是公平的。”
“说实话。”
张永德沉默片刻:“赵匡胤升得太快了。他是有功,但一跃成为殿前都指挥使,恐难以服众。”
“所以要给他最难的任务。”柴荣说,“练新军,还要练成天子亲军。练成了,是他本事,众将自然服气。练不成……那就说明朕看错了人。”
“陛下是故意给他设槛?”
“是给他机会。”柴荣纠正,“这朝中,会打仗的人很多。但能想明白‘为什么打仗’的人,很少。赵匡胤是其中一个。”
他顿了顿:“而且他年轻。年轻,就意味着能等,能熬,能看着朕把想做的事,一件一件做完。”
张永德听出了弦外之音。陛下在考虑身后事——不是现在,但已经开始考虑了。这让他心里发紧。